“哦。当年陛下和乌大人打下来的?”
“嗯。也是差不多这个季节。大船到了那边,换乘登陆艇。近沙滩了下来水战。水很冷,浑身都快冻僵了。”
他还真是身先士卒啊。
“陛下勇猛。”还是稍微夸一夸吧。
“小船不能运攻城弩,打起来确实麻烦。”他注视着那岛,沉浸在回忆里:“连乌屿也受了重伤。”
“……所以乌屿大人于陛下,是糟糠之妻不下堂吗。”
“什么意思?”炎燚显然不懂。
“就是与陛下共过患难的妻子,无论如何陛下也不能抛弃她。否则就是狼心狗肺,无耻之徒。”
“……嗯。”
“臣明白陛下的难处,臣不强求。”你跟你的糟糠妻过嘛,别来烦我。
水淼低眉垂目,装作善解人意的温柔样子,错过了暴君眼中一瞬间的阴云密布。
狼心狗肺吗?无耻吗?
可糟糠之妻要抛弃我呢。
人心不到生死关头都看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她支持并追随他出战,是愿与他共守江山,忠心护主。可铁棘谷的时候他们依偎着坐在那个冷冰冰的战壕里,她久久望着都城的方向,满眼惆怅。
她怎么说来着?此役若能得归,请陛下解除婚约,臣愿为陛下长守边关,护故土安宁。
他没有故乡,他所在之地,就是北寂。但彼时乌瑶在王都坐镇,统领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