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因为我,飞升失败,你也不悔吗?”

沈濯闻言,笑了。

余鹿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微微抬起头。

沈濯没有正面回答余鹿的问题,而是说:“这世间之道,皆是悖论。于修士而言,多情的飞升才有意义,因为他们有欲,有欲望才会想去叩天门。但无情道不一样,飞升之于无情道修士,只不过是路的尽头。只要道不毁,无情道修士都能飞升。”

“只要道不毁……”

“是的,于我们而言,飞升的成败只取决于这里。”沈濯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所以,不要有无谓的担心。”

沈濯勾起余鹿的下巴,在他唇畔落下一吻。

随后,余鹿听他闷声道:“若我飞升失败,那一定是我自己的问题。”

余鹿闭上眼睛,奇道:“你也会有欲吗?”

沈濯一时哑然,将自己的剑灵,拉入怀中。

他想,这不就是么。

沈濯一生两执念。奕剑阁是其一。其二么……

自触摸余鹿剑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绝无法忍受,余鹿剑易主。

所以他得走到路的尽头,带着余鹿,证永生。

沈濯的话,让余鹿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至少沈濯不会因他而入魔。

那记忆碎片给他看的画面,是什么呢?他为什么要侵占沈濯的身躯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剑身为天道排斥,被天雷轰成了渣渣,无处寄生,所以只能侵占沈濯的躯壳吗?

余鹿想到见心和桃灵。如今两人共生,倒也是得偿所愿。

余鹿毫不怀疑,若自己真有那一天,沈濯会毫无犹豫地献出自己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