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屋子修好了,院子整好了,我就每天种些花花草草,照着酒馆老伙计从京都寄来的配方,自己尝试着制作米酒,一开始那味道我自己都喝不下去,现在比之前技术进步,味道应该跟酒馆的无差吧?”
虽然老林头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疑问,反而拐弯抹角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但顾桁等人全部听懂了。
家乡,老林头根本没有人陪,同时因为一时无法改掉的骨子里早已保持了一辈子的清高,村里那些同样上了岁数的老人只会根据气质判断老林头压根不屑同他们接触,这导致老先生每每想融入人群,却遭村上其他老人本能的拒绝。
回到家乡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孤独,以前他享受这种感觉,现在被动承受,每次两两比较,深夜总是彻夜难眠。
陈松突然发现,人与人之间最不能的就是相互比较,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该‘伤春悲秋’,比起老林头,失意的时候,他的身边起码有人陪着一同品尝。
“不如重回京都吧!”许久无声,陈松突然建议道。
陆大导赞同的点头:“是啊,能够关心到的亲属都扎根在京都,我们这些老朋友也都在京都,前些日子诸赤老先生失意在家还一直念叨着如果你没回老家,可以在大剧院附近的园子里一同晒晒太阳绕绕湖呢!”
半天没听到老先生回话,陆大导碰了下顾桁,示意他这个做学生的赶紧劝劝。
顾桁在挣扎,瞥见老林头似乎也在隐隐期待他开口的姿态,猛然间心脏仿佛被什么蛰了一样,下一刻微微收敛眉羽,不经意间给出了态度。
“像我这把年纪已经没那个回京都的福气了,人一旦老去,只想着叶落归根,只觉得家乡最好。”老林头乐呵呵的笑道,表面看不出半点悲伤与失望。
几人在老林头的家乡待了一周,来时一起,走时却分成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