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想,那些士林的家伙会为你出头?会为柴家出头?”
柴宗藩骇然的看着未央,显然他就是这么想的,柴家经营百年,势力不小,与很多士林文官,都有藕断丝连的关系,再说了,冒然屠杀前朝皇族,还是太祖亲自赐予丹书铁券的柴家,士林肯定会反对的,到时候,就算是皇帝,也不愿意真的与天下文人作对,他本就想借着反对的声音,再次卷土重来。
未央轻笑道:“不得不说,养尊处优之下,你已经没了进取心,对人心,也看不透。
文人士什么德性,本府比你清楚,所谓破鼓万人捶,现在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你柴家百年的积蓄经营,偌大的产业,不知有多少人眼馋,如今本府给他们机会,本府就不相信,他们会真心的给你吵架摇旗呐喊!”
柴宗藩终于绝望了,未央的话,聚聚戳在了他的心间,他不得不承认,那些文人,本就靠不住,如今柴家要倒了,就算是有人为柴家惋惜,但是绝不会拼上一条性命,为柴家喊冤的。
他颓然的躺在了地上,原本丰神如玉的翩翩佳公子,一瞬间被打入了泥潭之中,成为了阶下囚。
天终于大亮了,开封城中的战斗,也早早的结束了,大战之后,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全都被一场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是躲在暗处的人,绝对不会忘记,昨夜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未央心念微动,天空中阴云消散,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昭示着,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他搬了一把椅子,来到了樊楼门口,龙吟剑横在膝间,弹剑作歌,正是辛弃疾的《水龙吟》。
歌声雄浑豪放、慷慨悲凉,闻之有金石之音,风云之气,令人惊心动魄。
赵祯在远处侧耳倾听,闭目鉴赏,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慢慢踱步到了樊楼之前。
陈琳依旧跟在赵祯的身边,他的身后,是文武百官,再后面是神机营的士兵们。
神机营后面,则是鲁常与东方风华率领的城管大队。
未央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看到赵祯来了,施了一礼,笑道:“陛下。”
赵祯轻轻挥了挥手,走入了樊楼之中,看着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柴宗藩,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未爱卿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