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绰:幼稚鬼,你们两个怎么没有幼稚死?

帐子,是临时搭起来的,白纱漫漫,本是预备着给龙主和夫人临时休息,茶歇之用。

如今,四周帐子落下,支了软塌,秦柯诊过脉,就留白凤宸一人在里面陪媳妇,旁人都出去等着。

沈绰被小龙撞得那一下,着实不轻,半倚着软塌,牵了白凤宸的手,细声软语安抚他暴躁的脾气。

“宸,怎么一见了东王就打起来了?”

白凤宸坐在榻边,有些闷闷地,一面剥水果喂她,一面把澹台镜辞说的那些话,给简单说了一遍。

那神情,那语气,活脱脱就是跟媳妇告状!

言下之意,别人挑拨离间那些话,他听了也就听了。可是,其他男人时时事事惦记着媳妇这件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俨然那挨欺负的,就是他白凤宸!

沈绰牵着她娇娇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脊背上冰川一样的银发上温柔地一下一下抚过。

沉静了良久,才道:“凤宸哥哥,我觉得东王说的话,该当一听。”

白凤宸眸子一暗。

裳儿跟他想到一处去了。

但这毕竟是家里的事,刚才陡然从外人嘴里先说出来,他面子过不去。

再加上澹台镜辞又打着对裳儿好的旗号,他自然是要将其暴打一顿。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看在裳儿的份上,气恼顺势也就收了。

而且,他俩在祭坛上成婚那晚,裳儿上的那三炷香全熄,的确是祖龙对这个外孙媳并不认可。

看来此番回去,许多事并不会一帆风顺。

过去的事,他可以不计较,祖龙,毕竟是外祖之尊。

但是,将来的事,谁敢说裳儿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