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一睡,就是直到日上三竿。

窗棂上,落了两只吵架的小麻雀,惊醒了难得的岁月静好。

白凤宸睁开眼时,有些恍惚。

许是许久不曾入睡,所以一旦做梦,反而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也记不清昨晚沈绰的那些嘶吼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她疯了。

如果是梦境,那就是他疯了。

他还梦见自己坐在一张女子的妆台前,望着雕花镜中形容枯槁的自己。

“主上,沈国师生前,就经常夜深人静时,坐在这里,用刀子一刀一刀割伤自己,以排解心中苦闷。”有人对他说。

于是,他就也用那把血刃神刀,坐在她曾经坐过的地方,一刀一刀,在手腕上划过。然后,静静看着殷红的血,淅淅沥沥滴落下去。

他在梦中,闭上眼,悉心感受所有她曾经的痛苦,也刻骨铭心地将那份痛苦带回了现实中。

白凤宸扭头,看见沈绰和衣窝在他身侧,额角紧紧贴着他的手臂,睡得十分委屈。

一定是疯了!

他怎么可能会让裳儿一个人受那种罪,承受那种苦?

一定是昨晚耍酒疯,又欺负她了!

而且欺负大了,才会有这么不着边际的噩梦。

“裳儿?”

白凤宸轻轻唤了一声。

沈绰的睫毛就是轻轻一颤。

她醒了,却不睁眼,也不吭声。

这是还生气呢?

但是,他真的想不起来昨晚到底都干了什么了。

低头瞅一眼,衣裳倒是还穿得严严实实,那便是没有干什么畜生的事。

可是,大概是干了比畜生还招人恨的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