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拒绝不了。

然后,沈绰就越睡越是不舒服。

啥破枕头,越来越不平,越来越硌得慌!

她的脸,滚来滚去。

白凤宸银发弥散在床榻之上,凤眸的眼尾薄红,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抓着床褥,隐忍痛苦地咬着薄唇。

沈天妩,你给孤好好等着!

孤欠你的,一点一点,慢慢的,细细的还给你,必定一样都不少!

……

沈绰这一觉,睡得又长又足。

眯开眼睛时,人是趴着的。

她稍微动了动,之后如一只懒猫,两只手一点一点往后爬,撅着腰身,大大地抻了一个。

此刻,满头的青丝,都倒垂在脸前,如一道门帘,遮了视线。

她跪坐着,懒洋洋,晃悠悠,用两手将眼前的头发拨开,正赫然看见白凤宸。

他的银发被揉得稀烂,衣衫也扯得稀烂,正风?骚地躺在她面前,兴师问罪般地盯着她。

正确的说,是身下。

沈绰再低头看看自己,“啊——”

惊声尖叫,划破长空!

她为什么骑在他身上!

“啊——”

他小腹上为什么那么多血啊!

白凤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沈绰惊魂未定,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死了?”谁杀的?

白凤宸的眼珠终于动了动,生无可恋地将头别向一边。

孤跟死已经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