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能使鬼推磨,等到鼓乐再起时,那曲调中便少了几分困意倦怠,多了几分精神。
前奏,悠扬旖旎娓娓绵长,如有迷雾,渺渺伊人,渐入佳境。
待到黄钟大吕奏起绝响时,一袭黑丝绒轰然掀起,顿时披帛漫漫,水袖如龙,沈绰薄纱遮面,恍若飞天,舞姿乍然而起!
是舞,亦是战!
庄严,亦是婀娜!
发间步摇狂舞,轻纱半掩,翩若娇鸿。
满身璎珞琳琅,七宝轻荡,婉若游龙!
一舞惊天下,满殿皆寂。
鼓乐声势渐高,舞也如痴如狂,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巅峰时,沈绰面纱后的银牙轻咬。
手臂抱于身前,齐齐掐断双臂上璎珞的丝线!
再次飞扬而起时,唰地!无数细碎的七彩珠翠,映着殿内灯火,随她飞旋的身姿挥洒而出,落入光明殿的大理石上,叮咚作响,连绵不绝。
义无反顾的盛放,天鹅之死,凤凰涅槃,流光溢彩,目眩神迷,惊为天人!
最后,直至舞毕,鼓乐渐息。
她赤着足尖,立于遍地珠翠之上,层层叠叠的披帛和水袖,连同面上轻纱,纷纷扬扬,缓缓落下,铺落在周遭,独一人,婷婷袅袅,显出真容,如自九天堕落而来。
殿上,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南皇看着下方的目光,多了一些不可言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