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军帐里,过年时,永远都是冷清的香烛,而他,从腊月二十八到正月里,都不会有多少好脸色。
除了那段时间身体原因之外,就是,他的父兄,都死在这段时间。
不是一次死亡,而是,一个一个,就像是刻意让他们痛苦一般,在正月中相继离世。
祖父,也在正月里,被皇帝送上了断头台。
当然,那个正月,他的家,破了。
“没关系,我也不喜欢吵闹。只是,想有一个人一起过年而已。”
顾沉音点点头,从车上下来,进了酒店。
等他离开,另外一辆车也才停到了陆行衍车子旁边,车窗打开,露出了一个那人刚毅的面容,他似乎不苟言笑,看向陆行衍车窗的视线也没有温度,他敲了敲车窗,陆行衍打开,就对上了这个人突然变得柔和的目光。
“这次,谢了。”
“谢我没用,谢他吧。你这次怎么会选在那个地方,还在门口拉拉扯扯。”
“呵。”男人冷笑,声音也变冷,“倒不是我愿意,有些人故意这么做的,大概是觉得,我对他们太仁慈了吧,所以觉得有可乘之机。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就跟他……”话没说完,未尽之言听起来可能不太好。
陆行衍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静静看了这个男人一眼,淡淡道:“你都可以孤注一掷,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