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冲闻言侧过脸来,浑浊的双眼闪烁着精光,呵斥了一句,“愚昧!买官有用吗?不历经孝廉、茂才之举,不历经郎官、县令之位,天下的士人会看轻的。帝国的官场就是和天下的士人交友!我宋家不缺钱,而缺名士之友!”
“喏!砰砰砰!”闻言后,宋瑕连忙叩头,表示已听明宋冲的意思。
“哎!既然使匈奴中郎将臧旻给了行军令,就让冠石去他那里报到吧!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宋冲叹了口气。他又问宋瑕:“听说故人郭林宗也有后辈在队伍里?”
宋瑕连忙点头,“禀祖父大人,此人名叫郭襄字守仪。此番募军,他也周旋了好久!”
“嗯不能亏待他啊!我得郭林宗提携才扬名大汉帝国!”宋冲听完后吩咐宋瑕。他随即便闭上双眼,疲倦的睡去。
在宋冲暗骂董卓时,距离界休有四百多里的晋阳城。跪坐在木案前的并州刺史董卓,此时正在看一封书信。
这封书信是由京师皇宫发来,落笔之人正是当今陛下的宠幸宦官中常侍张让。信中内容大概如下:
“曹节和王莆胜,出兵鲜卑已是定局。汝征召的兵卒正好有用,分一千给田晏,分三千给臧旻。并州加征赋税以供田晏和臧洪部,军械少给粮草多给,以图彼辈战败。此战败后,陛下胜焉!”
董卓看完书信后,用木案上的油灯引燃信纸。他摸了摸已经颇具规模的大腹,冷笑一声,“竖阉,要老夫做恶人!从此后,天下士人都恶老夫了!”旋即,他叹了口气,“哎!为了一任太守之职,也只能如此了!”
言罢,董卓凝视木案上的油灯沉默了好久,才惆怅的站起身来。他朗声喊道:“孟良,快备马!老夫要去臧杰述那里去一趟。”
“喏!”一位粗壮的军官在屋外领命,急匆匆的离去。
董卓迈着四方步,缓步走出房门,边走还边低声嘟囔,“臧旻臧杰述是袁家门下,也不能太得罪了。否则,老夫以后官途不顺啊!”
而此时,界休城外的空地上。
高顺麾下的骑卒正肃静而立,战马立在一侧,人不言马不嘶。宋珏招募的骑卒,三三两两的说着闲话,有人骑在马背,有人瘫坐地上,根本不像一支军队。
高顺、宋珏和郭襄等三人,还在辩论着。
此时,高顺满脸怒容,冷眼瞪着宋珏,毫不客气的说:“没有正式的军令行文,我会立即解散麾下部曲骑卒!我们高氏自春秋时都是忠臣,不会起兵造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