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高窟曲驼说着生硬的汉话,躬身行礼,领命而去。高狐难离却又被高顺留在了身旁。见此,他也没任何情绪,恭恭敬敬的立在高顺的背后。
在高顺开始拆卸营寨的时候,两猴洞附近的羊姥沟里热闹非凡。宋宪指挥着众亭卒,把山洞下的乱石全部搬运到山洞里。被乱石砸死的战马、鲜卑人和匈奴人的尸体都被移到了两猴洞的东方。
亭卒们甚至还跑到两猴洞西方的三四里处,收集散落的箭矢、武器、铠甲和财物等。高顺的羽箭和别人的不同要粗壮一些,被他们单独分拣出来放到了山洞里。而此时,他们正在用巨石垒建一个石砦,用来防御鲜卑人。
两猴洞所在的羊姥沟不宽,只有三丈多。巨大的石砦已经垒起一丈多高,砦底留下一个五尺来高、三尺来宽的小洞用来泄洪,防止爆发山洪时生成堰塞湖。
因为有十个匈奴妇人一起参与劳作,众亭卒的士气很旺不知道疲倦。他们还有人在吟唱着诗经里的歌谣,“关关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过,他们的兴奋劲很快就要下去了。四名郭襄的手下亭卒,伴随六名高顺的部曲,带来了高顺的新命令。十名匈奴妇人,负责到汾水河畔解剖死去的马匹,马皮留下硝制成皮革,马肉腌制起来充当粮食辎重。
匈奴人的贞洁观念和汉人不同,妇女死了丈夫后,会立即改嫁以求存活下去。部落冲突也很少杀妇女,维持草原上人类的繁衍。接到命令后,这十名壮妇在众亭卒幽怨的目光中,含着笑离去。
此时的汾水河畔,高顺和郭襄相谈正欢。高顺终于弄明白郭襄的背景:郭襄字守仪,和大唐宰相郭子仪相差一个字,比高顺大了两岁还未成婚。他性格内向憨厚和高顺很合得来。高顺甚至怀疑在另一个时空郭襄就是他的手下。
聊到最后,高顺请求郭襄借一些经书给自己抄录,并引荐自己的弟弟高原拜到郭泰之子郭恭的门下。郭恭的名气不大,字敬明,和后世的某个流量文人同名。但他有一个好父亲,师兄弟有上万人,不乏高门大户出生的天下名士。
高原如能拜到他的门下,将来一定能成为两千石的大官名士。这也算是了却高顺的心愿。到时候,高顺兄弟两人,一个负责挣钱把妹做富家翁,一个负责当官吆喝充当家族保护伞,日子别提有多美。
然而,世间的事情总是朝人们意愿相反的方向发展。高顺想安安静静的做个富家翁,可有人却不愿意。这个人便是宋缺了。此时,他已经来到汾水河畔的附近。
就在这时。
“哒哒哒!”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大约有五十名骑士在宋珏的率领下,沿着绵水河,顺着阳光的直射朝汾水的东岸急速驰来。
此时的太阳已经升到半空,笼罩在汾水河畔的白色水汽被金色的阳光驱散。太阳把温暖和光明洒下了人间,无论贫富、高低和贵贱的人都能分一杯羹。
宋缺乘着光明而来,虽然是借了势,但他还以为自己就是光明之子,此时正怒气冲冲的踏上汾水的西岸,大声呵斥高顺和郭襄,“是谁下令拆除我的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