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你听我说。”阎经合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说,“咱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养个天师在家里吧。”
“怎么不行,咱们又不缺钱”
“是,不缺钱,可天师盟不会愿意啊,他们又不是咱们的私人保镖,不可能整天不干别的,寸步不离地守着咱们。”阎经合叹气说,“所以你要早点习惯。”
“可我怕明承”齐若兰的眼中含泪,又开始絮叨,“我可怜的儿子,又乖又听话,可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从小就没爸没妈,自己一个”
“若兰!”阎经合骤然拔高的声音将她从某种玄妙的状态唤回。
“啊?”齐若兰看着有些呆呆傻傻,“怎么了?”
“你又魔怔了。”阎经合无奈叹气,他这个老婆也不知得了什么臆症,偶尔会陷入一种可怕的失神状态,净说些颠三倒四的话,什么他家儿子阎明承丧母又丧父,从小孤苦伶仃吃了多少苦之类的,也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齐若兰总会抱着补偿的心理对阎明承过分溺爱。
“你看看,咱们不是好好活着吗?别总乱想。”阎经合试图让她清醒。
“对、对,你说得对,我刚刚又糊涂了。”齐若兰痛苦地晃了晃头,勉强恢复神志,后怕地说,“不想了,我不想了。”
“这就对了,我给你煮点牛奶,喝了早些睡吧。”阎经合说着向厨房走去,他却不知道,齐若兰的担心还是很有道理的。
白炽灯照射下的卧室里,白胖的阎明承正趴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挥笔涂画,他的天赋很高,几笔下去,一片繁茂的树林便被勾勒出来。
阎明承翘起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每天只有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之中时,他的内心才会得到真正的平静与快乐。
却在此时,细微的噼啪声突然响起,挂在书桌边的三张保护符莫名燃烧起来,明亮的火焰中散发出微焦的气味,阎明承呆愣愣地看着,不禁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阴冷的风顺着窗缝钻入,白织灯忽明忽暗,照得室内鬼影重重。
“明承哥哥,几日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令人头皮发麻的女声猛地在他身后响起,同时一双黏腻湿冷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啊!”阎明承忍不住惊呼一声,但这声音很快被什么堵了回去,只剩下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