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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戚推门进来,他抬眸道:“都办完了?”

苏戚点头,抖落披风的雪,将沾了气息的外袍和鞋履脱掉,走到薛景寒身边。

“坐。”薛景寒用手指敲击棋盘,示意苏戚坐到他对面去,“我们好久没下棋了。来一局罢。”

苏戚上榻,捞了个暖炉塞进怀里。薛景寒推来个玉色方口杯:“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苏戚垂目望去,杯盏里盛放着琥珀色的晶莹液体。她抿了一口,淡淡的腊梅香瞬间弥漫开来。嘴里破损的伤处并未感到刺痛,只生出类似发麻的暖意。

与其说是酒,不如称之为甜汤。

这是薛景寒专为苏戚调配的酒。闻着香,喝了不伤身,而且不会醉。

“苏府那边,我已经给太仆递过信了。”薛景寒执起黑子,“戚戚,你累了,今晚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去东市监刑,你不必去。”

明天是秦柏舟处斩的日子。

苏戚嗯了一声,从罐子里拈起一枚白色棋石。

啪嗒。

玉石碰击棋盘。

他们再没说话,安安静静于灯下对弈。窗棂映着婆娑的树影,逐渐密集的雪粒子砸在纱纸上,发出琐碎而喧嚷的叫喊声。

瑞雪兆丰年。

苏戚想,明年大概有个好收成。

床笫间薛景寒异常沉默,只是仿佛郁积了极深重的情绪,动作毫无克制收敛。染着甘松冷香的被褥渗入哀怜的泪与汗渍,天际将明,累脱的苏戚蜷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