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已经解禁。虽然各个路口还有巡逻的北军士兵,但只要不胡乱走,倒也不会被拦下。雪晴着急回府,路上几次遇上封路,只能绕道而行。
等他回了苏府,和护院们询问情况,才知道松亭那儿死了五个人,当时全城戒严,士兵们顾不上处理尸首,干脆拖到了酒楼里。
后来估计让官府收走了罢。
雪晴有心再去打听消息,被掌事按住了:“别添乱!既然廷尉说少爷没事,那就是没事,你乱跑什么?今天可得千万小心,别给咱家闯祸。老爷上朝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掌事念念叨叨,把秦柏舟的只言片语拆成许多意思来听。
不怪他大惊小怪,如今正是局势紧张的时候,一言一行都得把握分寸。
却说苏戚在临华殿睡到下午,迷迷糊糊被人抱起来,闻到熟悉的熏香味道。她抓住对方衣襟,慢吞吞问道:“你忙完了?”
“刚从卞家主宅回来,待会儿再去趟宣德殿,跟大臣们谈点事情。”薛景寒将苏戚裹成个蚕蛹,小心抱在怀里,离开临华殿。“新地方收拾出来了,这些年没人住过,也干净。你先随我去,用了饭休息一晚。”
踏出殿门时,扑面而来的冷风激得苏戚睁开了眼。她朝薛景寒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口齿不清道:“我不喜欢皇宫。”
“嗯。”
薛景寒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你身体有伤,养几天再回家。”
苏戚揪扯他的衣襟:“阿暖,你想做皇帝么?”
外头备好了代步的车辇,婢女和太监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听见苏戚如此问话,他们的身体愈发绷紧,汗水涔涔落下脖颈。
薛景寒笑了笑,不以为意:“戚戚想不想让我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