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的距离比起以前更是仿若鸿沟,就算他像以前一样奋力追赶,也未必还能追上。
更何况,他早就不可能还复当年。
他们相识于人生最明媚的年岁,共同走过对彼此来说都堪称美好的时光。
然而十五年后,梁袈言还是那个梁袈言,而江落秋却不再是当初的江落秋。
他们两个,现在仅从外表就能看得出日子的好坏。
他过得不好,苦闷积郁都堆砌在松弛的皮肉横生的皱纹里,再想隐藏也是藏不完。
梁袈言过得好,十五年前的明媚chūn光仿佛就从未从他脸上离去,那种安定自在,照样藏也藏不住。
在他看来,梁袈言就像吃了防腐剂,不光和两年前鱼村见到时没什么两样,哪怕就是和五年前,甚至早到他们初见时,也还是没有太大区别。
因为性情恬淡,于是也得岁月厚待。那眉眼照旧是清朗秀雅,皮肤照旧是白璧无瑕。更别说气度,越发的有如高天明月,静雅端方。
唯一称得上变化的,是眼神。
更成熟,更稳重,而且比两年前更明晰光洁。
那双瞳仁清透,能照出人影。
看他日子过得这样美满,江落秋想想自己的霉运全拜他所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听说你去研究所了?现在怎么样?”
他先故作大方,好似心无芥蒂地过来想搭话。
谁料梁袈言只看他一眼,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江落秋有些愣,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新路数。
等梁袈言走出了两三米,他才回过神,才醒悟这人原来是真不打算搭理他真要走,顿时又气急败坏,直觉梁袈言翻了身还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