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和未来一样,充满了不确定,没有人能打包票。
当少荆河在少边庭的提问中看到了梁袈言内心最深切的恐惧时,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自己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更不曾去怀疑过梁袈言。
如果他们易地而处,他坚信梁袈言会和他今天一样,只会和他坚定不移地站在一起。永远。
可显然,相信永远的只有他。
他爸说得不错,梁袈言是只惊弓之鸟。
因为曾被伤害,所以格外敏感害怕。
“所以我才说,实在不行,你换一个。你们现在在一起也没多久,我明白正是热烈的时候。但人家现在躲着你啊,这不明摆着……”
少荆河垂眼戳着奶油,还是摇头。
甜腻的奶油进到嘴里像毫无实感的泡沫,无论吃多少都不会比扎实地吃了口米饭更来得有饱足感。
不过是塞了一嘴绵密黏稠的甜。你要说它有东西,也有东西;你要说它没有,它也就真的让你找不出什么来。
单一而纯粹的甜,空dòng得让人乏味,起腻。
少荆河虽然之前没谈过恋爱,但对感情有自己的理解。
他对一帆风顺没什么兴趣。甚至,对一帆风顺的感情的前景也不怎么看好。
当然并不是说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他不自找困难,但世间的道理,百炼成钢,雪寒梅香总是对的。
梁袈言不相信他,他会让他相信。
一段感情总要经过时间细砂的磨砺才能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