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年来的时候,恰好同排隔壁不远处也有一家来祭奠先人,于是听到那家人闲聊说起选墓的学问。
他们颇是自得,因为专门找大师算过,什么风水五行,龙xué虎气……七七八八算下来,整座山就这排的位置最好,所以才最贵。
少荆河对那些讲究向来没有兴趣,听到也就听到,不会去细听,更从没去细想。
每年清明他都在学校,只有等寒假回来的时候自己再来一趟。
来也不带香烛纸钱。他估计他妈那么个内心还是小公主的人,多半也不喜欢被香熏烛烤,冥纸冥器的味道。
所以他也就过来看一看,带束花摆在坟前,再给她扫扫落叶飞灰。
不会像今天,竟然有一整天无处可去,跑来这里打发时间。
他昨天跟姑母闹了大别扭,短期内估计是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他用一晚上计划了一下,打算回家把自己房间里重要的东西再收拾收拾,然后拿上行李以后就专心在S市创业。
如果顺利,等公司上了轨道再把梁袈言接过去。两个人只要在一起,以后以哪里为家都行。
他要给自己创造一个家。有梁袈言的家。
所以要等到明天他爸走了之后再回去。
他从小做什么事都很专心,所以学什么都快。他爱在书本里找乐子,对平常意义上的玩乐兴趣就不大。
到现在突然有了一天无所事事的日子,也想不出要怎么打发,于是决定在母亲墓旁看看书就算了。
反正今天既非假日,也非扫墓时节,墓园背山面水空气清新,晴空万里风景独好,又没闲人来郊游烧烤,坟头蹦迪,正是最清静舒适的休闲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