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温情就仿佛使他们置身于一片温暖舒适的温泉水中,每个细胞每根血管都浸润出悠然惬意来。梁袈言还剩的一点紧张情绪在这样恬静从容的居家气氛中真的也快要被完全消解了。这让他越发地爱起少荆河来。他觉得这人于他而言真就像一束冬日的阳光,穿透沉厚的积雪照耀了他,又坚持不懈地融冰化雪,愈加温暖了他。
他爱这个人。
是一想到浑身就能立刻由内而外地感觉到暖意地爱着。
一想到就会心猿意马……地爱着。
默不作声地各自忙活了一会儿,少荆河用筷子把蛋液夹起来给他看:“这样行吗?”
梁袈言抽空瞅了眼:“再打会儿,打出泡沫,越多越好。”
少荆河就听话地抽起筷子接着打,嘴里又说:“您上次炸的那个特别好,今天再炸一次吗?”
他的口味其实很小孩子,番茄炒jī蛋里的jī蛋喜欢是下在热油里,炸得蓬松油香的炸jī蛋,也完全不在乎健不健康。梁袈言不惯着他,偶尔给他做一回,他就能回味很久。今天一看要打蛋,立刻又留心上了。
梁袈言“嗯”了声,过了会儿忽然停下手挑眼看他:“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
“嗯?”少荆河也跟着抬了眼。
“你是不是……对着我叫不出‘你’这个字?”
他问得挺郁闷的,少荆河看着他那个郁闷劲,忍不住闷笑起来:“叫得出啊。之前不是也叫过?”
结果让梁袈言更郁闷了:“对啊,我听你叫过的。那后来是看着我就是觉得我年纪大所以叫不出来了是吗?”
“不是。”少荆河忙不迭地摇头,咧开嘴笑得很开心,“说实话我对您的年纪从来没什么感觉,也不觉得您比我大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