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难道您就甘愿为这样一个人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梁袈言歪着头看他,样子忽然有些调皮:“还记得你姑姑说你姑父蹲野吗?回过头去看才知道是三个月,在蹲的时候谁会知道会需要多少时间呢?不然你姑父肯定前两个月二十九天先去gān别的,到最后一天再去拍就好了嘛。”
少荆河斜睨他:“您别拐着弯嫌弃我马后pào。”
梁袈言又摇头:“我不是嫌弃你,是想让你理解什么叫‘当初我真的没想到’。我当然知道如果不做任何自救最后会发展成什么结果。但是知道是知道,可具体会到什么程度影响多大持续时间多长,这些没有真正经历过谁又知道呢?我当时其实是对学校更感到心灰意冷,所以回复了迟天漠后,就开始写辞职信。”
少荆河眉头一皱:“您要离开?”
“对。”梁袈言对他挑挑眉,得意地一笑,“如果我当时就走了,我们估计也不会认--”
少荆河赶紧一低头,用惶急慌乱的吻堵住他的嘴:“不不准……”
反正院长放了他无限期的假,梁袈言不用再去想几点要去上课,于是想了一会儿自己还能去做什么,然后就坐到了桌前,开始写辞职信。
不管是谁埋怨他抢了教授的名额,谁早就看他不顺眼,又或是谁在后面使绊子拼命想往他身上泼脏水……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本来就是不喜欢也不擅长争斗的性格,无论是谁也好,他都没有心思去深究。
这个学校,连这个教授,他都不要了!
他写辞职信,写得情绪饱满,斗志昂扬。在信里不仅把因为这次事件而bào露出的那些龌蹉的人事痛骂了一遍,顺便把自己多年来一直忍耐的各种丑恶现象逐一抨击,痛陈堂堂百年学府现如今人浮于事,人文、科研多年来停滞不前,人才严重流失,现在只剩下块招牌和前人栽树留下的果实供他们坐吃山空的事实,以及自己身为曾经为B大骄傲的一份子如今是何等的心伤难过云云。
多年来都没能挥文泼墨如此淋漓尽致,字里行间洋洋洒洒皆是肺腑之言。然而全部写完,他从头读了一遍,又全都删了。
因为说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