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涌起的不祥的预感再次回头。硬着头皮把水煮上,少荆河看着他一声不吭地把平底锅拿出去,回来时是已经涮过的模样,然后扯了张厨房纸巾把湿淋淋的锅擦gān,就在旁边等着。
看水烧开,少荆河把面饼放下去,他还叮嘱:“别放调料包。”
少荆河偷眼瞄他,gān咳一声:“教授,您这是……”怎么看都不像小场面。
“炒面。”梁袈言言简意赅。
少荆河暗叹口气。别看他经常拿面包凑合,实际上全因他挑嘴得很。普通店家的饭菜他也能吃,但在B大三年,吃遍周遭饭馆小店小摊包括七个食堂,并没有一家让他有一吃再吃的欲望。其实不光是B大区域,就目前市面上的这些餐饮店面,不管有没有星或口碑,在他看来全都不怎么样。与其làng费时间走到餐厅去吃不怎么样的饭菜,不如就吃面包,至少新鲜出炉的面包也能吃。
况且梁袈言看着就是远庖厨的君子,所以他的厨艺水准,少荆河不做任何指望。加上他现在已经被面包塞了饱了六分,待会儿还能不能塞下一份不怎么样的炒面,他实在是很没底。他对梁袈言还没爱屋及乌到能颠覆自己味觉的地步。说说场面话当然很容易,但吃到肚子里依然是好坏自知不是?
可是梁袈言现在把储备搬了出来,再改口说去食堂也来不及了。
少荆河暗暗叫苦。
先前看到这个小厨房的时候他是料到梁袈言应该是会自己做一些菜的,不单单是为了方便,而是因为梁袈言本身就很少去食堂。
外院老楼门前这条路直走下去,尽头就是B大口碑最好的三食堂,距离并不算远。正常情况下从这楼里出去的人也不会特地拐到其他食堂去。但这三年来他别说在三食堂遇到梁袈言,就是正常吃饭时间看到他从楼上下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这正是那次事件的副作用之一--梁袈言已经最大可能地避免出现在公众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