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皱鼻子,斜斜瞪过来一眼。

不知怎么的,心里再大的气恨也没了,只剩下满腹委屈。

他坐在小凳子上,生得人高马大,腿太长就委屈地曲起,这是为了刚才方便给她涂指甲油的坐姿,一直没换地方坐。

人缩在那边,背也有些驼着,便看着有几分委屈,像一只迷路的被主人丢弃的大狗狗。

慕曳看了眼,气笑了,给他叉了块西瓜,往他嘴里喂,男人愣愣张口接了,他媳妇说:“走吧,回家。”

说着张开双臂,看着他。

祁生没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老婆又瞪了他一眼,“快来抱我呀!”

她也抱怨,“脚疼,高跟鞋不好走路。”她也很少穿高跟鞋,今天为了配衣服才穿上的。

男人站了起来,低头和她对视。

他人生得高高的,宽肩窄腰,影子也大坨,能轻易将头顶上的灯光盖住,将自己的阴影完完全全地霸道地覆盖住她。

她仍旧高高举着双臂,眼眸如水,娇肆懒意,仿佛理所当然地,他就该抱着她,她没想过会被拒绝,也没有半分生疏。

他们好似一直亲密,没有过隔阂。在她眼里,他是她老公,理所应当为她做任何事,不会拒绝她,也不会丢下她。

他喉咙梗了梗,滚动了下,眸光逐渐深沉,人没有立刻抱她,而是低头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