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杜月圆说,她永远忘不了当时男孩紧张又期待,克制又激动的神情。

停顿了两秒,她鬼使神差的说出了“好。”

男孩惊喜的不行,抓着她的手告诉她,“等我,我回去想办法,一定会来你家提亲的,等我。”

不知道要做什么准备,后面苏靖确实来了,他们也确实在一起了,还有了个孩子。

“生孩子的那天,他告诉我,他会永远的爱我,没有我不行,生死相随。”

这句誓言就像当初他说“等我”一样,杜月圆信了。

拼着最后一口气,痛到窒息汗流不止的时候也坚持着,不闭眼撑着从大出血中挺了过来。

活了下来,“我不想他为我哭,都是大人了,哭起来太难看。”

杜月圆哭哭笑笑着,回忆过往。

磕磕绊绊的,坚持着要说。

说是说给沈怜容听的,听起来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后面的几年也确实如此,夫妻恩爱,蜜里调油,“只要走下去,我们就是最完美的一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走下去呢?

往事如烟又如雾,杜月圆不明白。

她不知道那年笨拙为自己擦泪,替自己受罚,说出“我现在是你相公,你可以一直欺负我”的男人,怎么就变了?

杜月圆不懂,她问沈怜容。

无人应答,暖阁的纱帘被风扬起,又轻轻落下。

风儿穿过轻纱,拥抱了它,却又离开。

看不见,摸不着,可它确实来过。

轻纱可以证明。

爱,确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