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底的鞋面,乱得不行的卧房,刚刚砸东西时不小心割破的手掌,此刻都在隐隐作痛。

出不来,进不去,站在门口等沈怜容的杜月圆急得不行,“你怎么不走快点?”

她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满地碎渣子,身上痛,心里更痛。

倔强又骄傲,见沈怜容走的慢,杜月圆龇牙咧嘴的挪了几步,从窗子那挪到正中央,道了声:“可以了,一人走一半,我不占你便宜。”

说完,看到慢吞吞的沈怜容,杜月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慢?

你看她是走了,但步子也太小了吧!

这就是急性子跟慢性子的差别,远比被偷听墙根来的生气。

气了又气,杜月圆心脏都开始发痛了,这到底是谁折磨谁?

“大步走,你快点!”

武将出身的杜月圆见不惯沈怜容细致温吞的步子,三下五除二,几个大步就来到了沈怜容面前。

正要发怒,就见沈怜容走到自己面前,顿住了。

仰着小脸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看起来就像就像她曾经养过的一只白色小狗,傻乎乎的。

杜月圆一愣,也是因为脚底板痛,步子一动,就忍不住“嘶”的一声,问出的话也变了调,气势削减大半,不满道:“你看什么?”

看我笑话吗?

被问话的小姑娘像是才反应过来,歪着脑袋,用小气音问,“你疼吗?”

杜月圆:“?”

她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手就被捧住放在了手心,女孩柔软的手掌拖着她略带粗茧的大手,小脸靠近,轻呵了口气,呼了一呼,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不好意思的抿唇笑笑。

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红晕,像是害羞一眼,看了她一眼就立刻低头,眼神躲闪,又不好意思再次抬头,想要多看几眼。

啊这,杜月圆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气了。

蛊了,蛊了,下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