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霭忙答应去了,芳华捧着一个花篮从院子里进来,听到小茴的话笑道:“小茴姐姐可说错了。”
小茴将安姐儿厚密的头发抹了桂花油,拢结后挽成大椎,在椎中编进一串滚圆的南珠,头发连同多余的南珠自然地垂在脑后。
“我说错什么了?”小茴笑骂:“你这丫头惯会作怪,说不出来,我可不饶你!”
芳华从花篮里拿出一株火红的凤凰花,递给小茴后笑道:“昨日当今封了咱们姑娘当郡主,你还一口一个姑娘,你说,是不是说错了?”
小茴拿着凤凰花在安姐儿头上比划,笑道:“算你说得对,回头请你吃果子行了吧?”
芳华笑嘻嘻地把花篮里剩下的花插进窗台边案几上的粉青釉弦纹贯耳瓶中:“这可是姐姐说的,我可记下了。”说着,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安姐儿耷拉着眼皮,听着丫鬟们叽叽喳喳玩笑,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小茴无奈道:“好郡主,哪里就困成这样?你也睁眼看看,这花簪在这里可好看?”
安姐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铜镜,如同小鸡啄米一样敷衍地点点头:“好看,好看。”
小茴叹了口气,郡主性子这么懒散,日后上了闺学,可怎么受得了?
安姐儿换上小茴说的那条裙子,当真是人比花娇艳。
小茴颇为自傲,都说西院的惠姑娘国色天香,可连自家郡主一半都比不上!
沈国公一大早被京郊大营来人叫走了,说是军中有两位将军打了起来,众人不敢上前拉架,只好来请沈国公。
沈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连早饭都没在家吃,临走时还把沈明哲和沈明堂也提溜带上了。
故而今日就只有长公主和安姐儿两人一起用膳。
草草吃了些粥和点心,母女二人就张罗着要进宫谢恩。
知道安姐儿是个好吃的,太后早就准备好了点心,安姐儿刚请完安,就流水一样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