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叔还在气头上。等他消气就好了。你也是,就算相亲的事不愿意,也用不着跟他顶着来啊。”崔蘅芝柔声地劝林蔓。
林蔓道:“高婶,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觉得我可以换个婉转的方法拒绝高叔?”
崔蘅芝道:“你说你平常挺聪明,也会来事。怎么在这事上,就一根筋了呢!你可以先去见徐秘书嘛!万一是徐秘书跟你处不来,万一你也喜欢徐秘书呢?何苦先把路都堵死了。”
林蔓轻笑:“很多事情可以这样做。但是唯独在这方面,不行!”
崔蘅芝道:“为什么?”
林蔓道:“这样做,无论是对秦峰,还是对徐秘书,都不好。这是什么,见异思迁,还是骑驴找马?万一将来他们知道了这事,会从心里看低我。”
崔蘅芝道:“我们不说,谁会知道。”
林蔓道:“天下没不透风的墙,将来的事,谁能说准?更何况,我和高叔吵架不光为了这事。”
崔蘅芝道:“那还有什么?”
林蔓想起高毅生为她安排的无风无浪的美好将来,又想起她曾体验过一次的安稳人生。不觉得间,她想得出神,沉默了半晌。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纱窗上趴了一只蝉,鸣声震耳;厨房中的水龙头滴下了水珠,水珠落在水泥砌的灰色水斗里,啪哒,啪哒
林蔓道:“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哪怕撞得头破血流,我也认了,因为那是我自己选的。”
崔蘅芝回想她的人生,还从来没有自己做过决定。嫁第一个丈夫是父母安排,嫁第二个丈夫是表姐牵线。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过了那么多年,无风无浪,却好像也没什么滋味。想着想着,她觉得好像有些理解林蔓了。
崔蘅芝离开以后,林蔓又独自坐了一会儿。她想了想将来的工作,又算了算秦峰离开的日子。不知不觉间,凌晨三点了,她赶忙上床睡觉。挨上棉面的枕头,她很快睡着了。梦里,她行走在一团浓重的雾里。因为看不清前路,她只好仅凭着感觉走。跌跌撞撞地,她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团光亮。金色的亮光刺得她眼疼,她不得不伸手遮挡。蓦地,她听见一阵响彻天际的音乐声。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向前进!向前进!朝着胜利的方向我们的道路多么宽广,我们的前程无比辉煌”
林蔓睁开眼,天已大亮,上工的铃声刚响了第一响,距离开大会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
林蔓赶到会场,段大姐和小张照旧为她留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