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襄阳城中的那场打斗,受伤和被杀的人,并不止是青城派和武当派的弟子,在赵鸿卓向韦陵文发难之前,他就已经将韦陵文是魔教余孽、蒙元探子的证据展示给很多江湖同道看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跟着他一起上门逼问。
若是硬要说韦陵文并非魔教余孽、蒙元密探,将这件事压成私人仇怨,那么不单是武当派和赵鸿卓不答应,那些在这次冲突中死在韦陵文和青城派手中的江湖人,同样不会同意。
哪怕退一步讲,这事真的被压下来了,武盟不承认青城派掌门韦陵文是魔教余孽、蒙元密探,王戈和司马俊秀同样还准备了后手。到时候,不论是谁把这事压下来的,都将会身败名裂被沾一身屎,推脱不清,武盟照样还是要乱。
而有了韦陵文这事在前,接下来,不论什么样的传闻,都由不得人不怀疑了。
有司马俊秀从中操作,什么证据都能整出来,想说谁是魔教中人,谁就是魔教中人!
到时候,真正的、被司马俊秀安排着在各门派中潜伏的掌剑使一系的魔教弟子,反而可以得到上位的机会。
“我有点不太明白。”程浩妍皱眉道。
“哦?说来听听。”对于和司马俊秀“勾结”的事情,王戈基本上都跟她说了,其实也是有意地想要让她也参与其中。如今程浩妍和她的师傅“赶剑仙子”王恨水几乎已经肯定不容于这个所谓的正道江湖了,而当今这江湖中,能够庇护她们的,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太多人能做得到。
“你和司马俊秀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她们魔教天生跟武盟不对付,可以趁机搞事情,你呢?你可是捕头啊”虽然程浩妍现在也看得出来,王戈明显不单单是捕头的身份,但也不觉得他就是和那些魔教余孽是一路人。本来她最开始是以为王戈和司马俊秀合作,对付蒋麟,是为了庇护她、帮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感激及内疚的。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以王戈身边邪僧、南香展现出来的实力,他如果根本没有必要与司马俊秀合作。而且从她过往对王戈行事风格的了解来看,他肯定是有所图的。
王戈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笑道:“你应该听过一句成语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要做的不是螳螂,而是黄雀。”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后就知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程浩妍忍不住问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王戈笑了笑,回答的话还是一样。
洪武三十年的除夕夜王戈没有留在青州过,而是和邪僧两人,在腊月中旬,就轻车简从地踏上了前往山西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