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皇后亲娘,再说,同辈人总归好说话些不是。”
都到这儿了,云翳拖也得把人拖进去,口中随意糊弄,“您想告二房的状,求到太叔公那儿去,他老人家向来是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也难成事,倒不如找国公夫人讨个说法,那是她亲外甥女,毕竟理亏,你去了,包管有求必应。”
说得七叔公有点心动,二房向来巴结长房,他打从站错队跟了新家主,总想找点由头跟长房缓合一下关系,免得到头来连口汤都捞不着。
今日好不容易逮着二房一个错,说不得,总要讨些补偿。
“大嫂恐怕……也睡了吧。”
廊下寂无人声,七叔公说出这话时,喉间不经意滚了两滚,只觉嗓子干涩,火辣辣的。
云翳可以向他保证,前院的人都睡了,玄奴已经来过,小药囊里的迷药散得到处都是,足以让这一院子的人沉入梦乡。
“兴许在佛堂呢。”
云翳把人往后院引,一眼便瞧见佛堂窗格透出摇曳的烛火,还挺激烈。
目光扫向身后那间屋子,漆黑门洞如同凶兽张开的大口,在臭气熏天中半死不活的昌国公,到底知不知道,对面狗男女正在干得破事?
宁通让李其出府递消息,季以舟赶回来时已近亥末。
大步流星进了金昌苑,就听见正房那边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推门进去,陆霓斜靠在美人榻上,一身大红织金狐裘裹住玲珑身段,小脸洋溢欣悦,正听云翳说寿颐堂的乱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