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上方云层积压, 显得阴森森, 陆霓收回视线,远不及她置身的这片湖泊,仿佛受上天眷顾,独享冬日暖阳。
画舫小巧精致, 船舱镶嵌琉璃窗扇, 隔绝湖上冷风,却挡不住阳光照射进来。
她舒服地在软榻上伸了个懒腰, 看向季以舟。
“老木为何说, 本宫是受了你的牵连?”
季以舟坐在茶案前, 淋壶、投茶、注水一气呵成,神情专注, 姿势手法娴熟, 外人瞧着定以为他精于茶艺。
实际陆霓教他茶道, 不过是这一月的事。
茶汤盛在青釉粉莲茶盏里,递给陆霓,他这才慢条斯理道:
“臣以为,殿下早该想到的。”
宁王的存在, 威胁到陆琚的皇位, 太后为此, 才会频频拿长公主开刀。
陆霓再清楚不过,眼下给她招惹祸端的,又添了个季以舟。
不论是她一心拖他下水,还是他本就有意挑战太后手中的皇权,如今嫁给他,他们的处境一如当下——
同坐一条船。
陆霓哑然失笑,浅啜清茶,赞道:“手艺又有精进。”
牵不牵连尚是两说,救她出廷尉府的人是他,这份恩情依旧作数。
“是殿下教得好。”季以舟谦虚回道,又补充一句:“臣会对殿下负责。”
陆霓趿了双软鞋起身,行至窗边眺望湖波,一边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和他闲聊。
“这个季节,湖里有鱼么?本宫看好多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