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叫苦连天的儿郎们,这下个个眉开眼笑,比起会让人蓬头垢面的笤帚,装满香粉花瓣的香囊,显然温情得多。
陆霓一眼瞅见领头的季以舟,大红礼服的袍角都揉皱一截,秀眉微蹙咦了一声。
“好端端的,这人今日怎地想起戴面具来。”
陆瓒忍笑忍到肚疼,对姐夫的一身狼狈很是喜闻乐见,实际云翳想的这些花样,至少一半是他出的主意。
“哈哈,大概是怕被笤帚刮花那张俊脸吧。”
两人都没听见,屋后窗扇传来“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撬开,一个黑红相间的高大身影灵活翻进来。
“恐怕……要叫宁王失望了。”
陆霓蓦地回身,目瞪口呆望着忽然出现在身后的季以舟,身上穿着与自己相同的玄纁两色礼服。
玄黑为主,配以浅红镶边,头戴爵弁冠,更显他眉眼昳丽、薄唇绯艳。
她又回头去看窗外,戴着面具一身大红喜袍的“新郎倌”。
“那个是……”
“早知今日殿下的新房不好进,幸亏臣早有准备。”
季以舟笑得好整以暇,朝陆瓒投去揶揄一瞥,走上前执起陆霓的手,“那是宁通,殿下不是早就知道,臣有个替身么。”
啧,她可没听说过,用替身迎亲,新郎自己翻窗进来的。
拍开他的手,抓起案上的喜扇半遮住脸。
“你这么闯进来,待会儿叫老太太知道了,定要斥你不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