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与他相谈甚欢,连连夸赞,道他很有几分当年曾外祖的风雅气度,才学更是远胜同龄人。
陆霓知道,阿瓒这数月说是守陵,实际大半时间与鹿铭书院的学子一同读书,他本就底子好,有父皇当年给他打下的深厚根基,已经开始研习策论。
今日连两位公主也来了,婚礼在傍晚举行,宫里的也是如此,因此这二位晌午后经太后允准,可暂时出宫来给长姐送嫁,申末前赶回即可。
也算是太后对长公主出嫁,表达得一点点善意。
淳安挑帘进来,先去拍陆瓒头顶,“哟,你这小子,又长高了。”
这两个是宫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幼时见面还时有磕碰,后来长大了,那些不对付的小过节学会藏在肚里,倒也可以礼相待。
陆瓒往后一仰,躲开她的手,抿唇唤了声三皇姐,神色从容,好似这几月经历的所有不愉快,并不与她相干。
淳安也是人精,而她本也不掺合那些事,对他的疏离视若不见,问他:
“听说你最近常去鹿铭山?”
陆瓒不对声色看她一眼,“怎么?”
“跟你打听个人。”淳安依旧笑嘻嘻的,“姚子玉,你认识么?”
这下连陆霓也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长公主府两个面首,冒甘霖之名的戚横元,更广为人知些,至于姚子玉,他成天不是在竹林读书,便是在工坊帮着制墨,几乎足不出府。
之前王清安排他去鹿铭书院,并未提及出身与长公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