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霓靠着他,小口喝完水,这才抬眼睨了睨他,似是不明就里。
“耿清彦已经醒了,诏书的事,太傅跟他详细说过。”
季以舟把茶盏放回去,上榻来陪她一起躺着,掖紧被角,隔着被褥环住她。
“这么一来,再添上郑通,这件事便算证据确凿,不过好钢用在刃上,揭发还须另待时机。”
“抓郑通,会有危险?”陆霓这阵脑子清醒了,意识到他似乎在避重就轻,追问道。
“解知闻没那么好对付。”季以舟简单答一句,手已探进被里,轻抚她的背,语气转为浅浅诱惑,“不累么……还想要?”
光洁的背脊在掌下迅速激起一层细粒,陆霓瑟缩着蜷起身子,一口回绝:“不要。”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紧紧贴住,不让他再上下其手,软声微醺,“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有你应付,本宫才不想操心。”
季以舟薄唇微扬,嗯了一声,“睡一会儿,殿下如今的头等大事,就是抓紧时间养好身子,洞房花烛夜,我可不会再饶你……”
待她睡熟,季以舟轻悄下床,出来时瞧见书案上半成品的玉块,拿在手中细看。
玉质天然生出的一抹红翡处,雕琢一弯小舟,已初具形态,一看便知是给他的。
原来她真的花了心思准备礼物,季以舟心头泛上甜蜜,眼神彻底温柔下来。
重又回到内室,立在榻前凝视她的睡颜,未完工的玉佩握于掌心,质感尚有粗砾,还需赋以长久的耐心和包容,细细打磨。
就如夫妻之间需要磨合,方能心境融洽、彼此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