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中丞说得没错,宁王是陛下唯一的弟弟,怎可任由个宦官诬蔑定罪。”
王清今日的措辞,不如上次在紫宸殿恭顺,分明有恃无恐。
太后目光移向宁王,没想到,放他去守陵,竟被他结识了一批文人学子,和王清串通一气,真以为靠那些酸儒的唇舌,就能左右朝堂么?
她看一眼解知闻,对方回了个眼色,太后会意,心下稍安。
有解斓领三千玄天骑拱卫在侧,学子闹事倒也不足为惧,大不了以武力驱逐。
然而此次祭天的本意,算是全毁了,太后还得给皇帝收拾烂摊子,眼神示意秦优:
“说到底,扰了祭典亦是不祥,这些碎片还不快收拾了。”
秦优打个突,心道还是太后娘娘高明,碎瓷上有黏合用的脂胶,被人瞧出破绽倒是麻烦,连忙叫人去打扫。
太后则换了息事宁人的态度,和声道:
“想是宁王身体不适,这才连祭器都捧不稳,秦公公,扶他下去休息。”
有了打碎祭器这项罪名,事后再发作也不迟。
秦优上前来扯陆瓒的袍袖,“宁王殿下定是有疾在身,言语冒失冲撞陛下,多得娘娘宽厚仁慈,不与你计较,还不赶紧谢恩。”
云翳在陆瓒身后,悄然拿手挡住秦优,向上一抬眉,笑嘻嘻低声道:
“有劳秦总管费心,不过,你还是先着紧陛下的龙体吧……”
所有人都未曾留意,长长的冕旒遮蔽下,皇帝面色通红似血,怒张的双目呆滞无神,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直挺挺僵立,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