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屋乱看,最后在洗漱的架子上找到几根垂挂的发带,挑了根纯黑的系住一头长发。
由头到尾,这男人只在边上抱着手,看她的笑话。
陆霓发誓,再不要来他这破地方了。
说破倒也不至于,她大抵能猜到,这座小院外面有人日夜把守,里面存的都是对他来说,大有深意之物。
跟她寝室内间的架子一样。
这般想来,他倒是个颇为念旧的。
出到门外时,陆霓面上恢复一贯的清冷,和季以舟拉开距离,回头淡淡看他一眼,“该送本宫回去了吧。”
季以舟眼中笑意褪去,这女人翻脸比翻书快,伸手牵住她,“那边的人,去见见。”
陆霓在他掌心挣了几下,挣不脱,只得由他牵着,哦对,本宫是来见人的,不是来跟他……
她闷闷吐出一口气,颇觉心烦意乱。
进了前面的小院,两侧厢房人影绰绰,霍闯先奔出来,在廊下兴高采烈喊了声“大人”,再向长公主恭敬行礼。
“末将参见……”
就见他家大人大步流星,连个眼神儿都没扔给他,倒是长公主被他扯得快飞起来,百忙中回头看了他一眼。
霍闯不由讷讷挠了挠头,灰溜溜退回屋里。
一旁隔间落着厚帘,有刺鼻的药味从里传出,季以舟道:
“当日寻到耿清彦时,他伤得颇重,医师说心神受创,恐怕还要再将养些时日才能醒。”
陆霓与他分坐上首,侧头纳罕看他,“那你带本宫来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