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霓心里惊讶极了,一时说不上话。
敲门声响起,季以舟过去开门,外面是个十二三岁侍女打扮的小丫鬟,手里托盘中放了一套崭新衣裙,脆声回禀:
“我们姑娘正给清彦公子上药,一时不得空过来伺候,让婢子先赶紧把衣裳送来。”
季以舟接过,又掩上房门。
陆霓猜到,这应该就是醉风楼那位姑娘派来的,只是……清彦公子又是谁?
季以舟似猜到她所想,说道:“耿太傅的孙子。”
陆霓一喜,他前日说了耿太傅遇害的事,却没提还有人活着,“原来你今日带本宫过来,是为耿小公子。”
季以舟不置可否,把托盘放在她边上。
“换上。”
说完,他便推门避了出去。
难以想见,先前他浴血厮杀,如一尊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罗刹,持刀睥睨着她,与眼前这般安静文雅、少年稚气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解下裙子换上,陆霓心头微动,起身走到架子边,檀木箱未锁,她心头没来由一阵狂跳,轻轻掀开。
里面躺着两只簪子,那支白玉的她还记得很清楚,是上回在蕴秀殿掉的,后来问他时,他说没瞧见。
原来还是他捡了去。
另一件,陆霓拿出来时,心头蓦地涌上浓浓的酸涨。
金簪沉甸甸有些坠手,簪头的陈年血迹呈现乌黑色泽,望之触目惊心。
这就是当日她亲手扎进他心口的秋水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