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着他, 陆霓轻笑了声, 不怕死地戳他痛脚, “你这么守着,是怕本宫夜里溜出去会情郎么?”
对于她的言语挑衅,季以舟充耳不闻,好似头一沾枕人就睡着了。
“本宫过几日就把他俩送走,你……别生气了。”
陆霓软语央求,眼见他耳根悄然泛起一点点红晕,她的手从被里探出来,伸过去轻轻挨到他屈起的上臂。
指腹缓慢划动,顺着布料的纹理,察觉到底下坚实的肌肉紧绷着。
他睁开眼,侧过头盯着她,气息冷得几要呵气成霜。
“殿下最好安分点。”
陆霓眯起眼,长睫阻隔开他锋芒毕露的目光,“唔”了声,收回手时,掩唇打了个哈欠。
“本宫眠浅,你夜里别动。”
说着她翻个身,拿背对着他,“那……本宫睡了。”
蜷在被里的身子一动不动,陆霓努力让自己闭上眼,看来他今夜应当不会碰她,姑且信他一次。
其实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区别呢?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反正她的清白……早就交到这人手上了。
她睡着时不惯有人在侧,原想着今夜大抵是要睁眼熬到天亮,谁知屏气久了,鼻息渐缓渐稳,竟不知不觉睡过去。
翌日,她在窗边投入的一抹艳阳下半睁开眼,迷迷糊糊抬手挡在眼前,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身下是她睡惯的拔步床,绵软舒适刚刚好,她伸个懒腰滚了几滚,脸颊伏在丝滑缎枕上,这才有点清醒了。
榻上并没有别人,昨夜跟季以舟同榻而眠,兴许只是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