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判所寻的是香料,恰巧当归对香道在行,正因两者间有这个巧合,适才季以舟一阻拦,她当即决定不去报官。
替当归讨回公道自当要紧,若她因阴谋而死,这件事便没那么简单。
陆霓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进到寝室外间才反应过来,这几日这里不是她的屋子了。
转身时,身后只剩了季以舟,高大的身躯迈过门槛,挡住外面的萧萧冷雨。
昨日在他面前委屈得差点掉泪,眼下独处略觉尴尬,她含糊道了声:“季督尉好生休息吧,本宫……”
季以舟不避不让,挡住她的去路,“殿下,臣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这会儿换回称谓,陆霓才察觉出来,这人弯弯道道的心思可真多,当着府里一众下人,他要平起平坐,此刻就剩他俩,又来谦卑称臣。
她默默退到窗下的罗汉床边,倚身斜靠,手肘支在小几上,“季督尉但说无妨。”
“臣刚得的消息,张院判的案子转到廷尉府了,不知殿下对此可有耳闻?”
这么说,还是张院判,这事自齐煊禀过后便没再追查下去,她沉默摇了摇头。
季以舟与她隔几对坐,话气仍是冷淡疏离,却没了从前戒备含恨、挟杂嘲讽的态度。
“想必殿下也有察觉,身边宫女被害,这事背后或许另有关连。这府里的人,殿下是否深知底细?”
最后这句隐带责备,意指她察人不明,陆霓不觉哑然。
两人从昨日闹了一场不痛快,到今日的转变有些微妙,说到底,自当归失踪到被人害死,陆霓心中已生出浓浓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