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报官,如何查出何人行凶、毁尸灭迹,府里藏了这么个人,恐怕人心难安。”
鹃娘反驳一句,也在看长公主。
陆霓还在愣神。
在见到季以舟进来时,不知为何,心头的慌乱便不知不觉平定下来,就像他先前冒雨替她披上蓑衣、穿鞋时一样。
那张宽厚肩背伏在她脚下,握住脚掌的刹那,她忆起当初在华清园跑丢了鞋子,出现在他面前时满脚泥泞。
那夜她沉沉睡去后,他也曾这般捧着她的脚,仔细揩去上面的泥垢,这一暖心的举动,让她在之后三年里,每次想起都愧疚更深。
至于他刚才的称呼……他昨夜还唤她乳名儿呢,压根没察觉异样。
她转头吩咐茯苓端碗姜汤过来,拿了张白巾递给季以舟。
“你刚才去哪里了?身上湿成这样,快擦擦。”
语声轻柔,其中的关切自然而然,不似往日里的生硬。
所有人眼见如此,都看明白长公主对季督尉的态度了。
吕良倒是赞同季督尉的,当归的死,恐怕不是下人间起争执、继而暗害藏尸,这般简单。
陆霓接过茯苓手里的姜汤,侧身递给季以舟,转头吩咐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