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云翳医术不错的,就是手有点狠。
身上被人挖了个血洞,这疗伤手法别说府医,比军中最差的军医也不如,作为伤患的季以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挖得不是他的肉一样。
他麻药劲儿没过,自是不知疼痛。
云翳一点医德也不讲,草草拾掇一番箭伤,剩下的就要撂挑子不管,捂着眼唤长公主过来接手。
“奴婢头晕……诶……晕血症犯了大概是,殿下快搭把手。”
真不让人省心,陆霓哀叹。
要不是季以舟晕着还恐女,上药裹伤这种事,有白芷茯苓她们来做就成,何须劳烦她亲自动手。
云翳倒也不是真偷懒,他到一旁捣鼓药箱去了,得即刻配出乌蔺的解药。
陆霓遂拿起装着药膏的玉盒,在矮榻前伏身半跪。
这一挨近,健硕强壮的身体尽收眼底,鼻端除了浓重血腥气,年轻男子强烈的体息,带着滚烫热度向她袭来。
她下意识避开视线,心头升起羞涩,只觉耳根像被火舌舔了一下,立时想要起身逃离。
身子一动,她又回过神来,本宫为什么要躲?
又不是没见过!
唔……当时黑灯瞎火,她确实没瞧见,但摸也摸过,连更进一步的……都做了,有何好回避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有过肌肤之亲,这世上也唯有他这么个人,有资格让本宫亲自上药。
这么想着时,一贯的冷心肠不知不觉间泛起一层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