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莫名的情绪太过陌生,待季以舟反应过来时,她已在身前咫尺,触手可及。
他低垂着眼,看见她耳后一抹柔白。
凝脂下细微的血液流动清晰可辨,这截脖颈纤细脆弱,她怎敢这般轻易暴露在他眼前?
他甚至不必用力,就能扭断它。
抬手的刹那,他下意识后退开来。
腿被廊边的扶椅绊住,他顺势靠坐下去,长腿一蹬,身子向后滑出一截,背倚到下一根廊柱。
没得退了。
陆霓恍惚的功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死生之间走过一遭。
这人半躺倚栏而坐,搭在膝盖上的手忽地一动,接住枝上落下的一朵白玉兰,拈在指尖,姿态闲逸地朝她递了递。
“送你。”
好一番登徒子借花献佛,陆霓好气又好笑,也双手抱臂,就倚在他刚才靠过的柱子上,清凌凌的桃花眸微睨。
“本宫不是惜花人,无福消受季督尉一番美意。”
这话分明意有所指,季以舟薄唇微勾,“殿下想要墨脂,臣手上多得是,别去招惹解二郎。”
陆霓长眉一挑正要反驳,听他继续道:“他那人认死理,如今军饷案由他督办,涉案赃物不到结案那日,断不会挪作他用。”
原来先前房里的话他都听见了,陆霓好奇打量他,莫不是生了双顺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