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舟被面前泪水涟涟的“倒霉鬼”取悦到,缓缓启唇,笑得十分惬意。
陆霓长睫忽闪,适才憋出的眼泪顿时被挤下来,在颊上淌作两行——她此刻并不是真想哭,只是有种流泪的冲动。
这人实在是太阴险了。
听说季澹被打后,她不用想也知,那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定会拿话来编排她。
以季督尉的小心眼,大抵不会只随意打两下、关半天大牢,这么简单就放过。
季以舟用仅剩的那只手探进怀里,摸出张调令,在她面前一晃。
“看来长公主真的很需要齐统领?”
齐煊这几日已调回皇城,却并未在宫中驻守,她这般笃定,定是与他通过消息。
“本宫的公主府需要三百府兵。”
陆霓信口糊弄一句,两根纤长白嫩的手指夹住调令,从容自他手中抽过来。
有了这张东西,齐煊及他手下统领的三百人马,便算是她的私兵了。
陆霓心头一块大石落定。
季以舟垂眸瞧着她这副喜滋滋的模样,难得地升起一丝不安,感觉像中了她什么圈套。
先前诓陆霓的小内监,此时已把季世子断腿的消息报给了秦大明,太后很快派人过来,将这里几人全都请去太清殿。
太医看过季澹的腿,向太后回禀时,语声微微发颤:
“膑骨断裂极难痊愈,臣已尽量推正骨位,恐怕将来长好,世子的腿也会……长短不一。”
太后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