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是明白人,当能看懂眼下形势。”
陆霓淡声道,她只需有人稍稍造势,与上次火烧摘星阁是一个道理。
凌靖初替她把头发挽起来,从自己头上拔了根素簪固定住,探询着和她商量。
“裳裳啊,你府里那两位,干脆我替你打发了吧。”
这两年,长公主在府里豢了两个相貌清秀、才学博雅的小郎君,充作面首。
眼下她既跟季督尉定亲,说不得,还是早些遣走的清静。
陆霓一愣,神情间多了几分尴尬。
三年前华清园归来,一夜荒唐,她已非完璧之身,为避免将来出降,驸马因此责难,干脆便找了两个寒门士子回来打掩护。
眼下和季湛定亲,反成多此一举。
怪不得骂她始乱终弃呢。
想必在他眼里,恩爱过后当场翻脸,还热衷养面首,招蜂惹蝶,她这长公主端庄矜持的形象,在他眼里已是稀碎。
不由破罐子破摔起来,她沮丧一摆手,“回头再说吧。”
凌靖初看着她这样心疼极了,她这个表妹外表看着高贵持重,通身凛然威仪,实则都是迫于无奈。
她被帝后娇养长大,内心敏感,性子娇憨,这么个娇滴滴的金枝玉叶,刚才拦在她和季督尉之间时,明显带了深深的畏惧。
那样的男子,实非良配。
陆霓又问起,“宸哥儿这两天如何?你可去看过他?”
“一听说宫里出事,我就去你府里看他了。”
凌靖初回过神,答道:“老太太还问呢,要不还是把人接回来。”
“回去做什么?你们府里那些人,各个乌眼鸡一样,巴不得生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