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霓此时离得不过六七步距离,门外汹涌而入的水气扑在身上,冷得如坠冰窟。
这人虽穿着太监服,但听声音便知是假扮的。
“谁?谁进来了?”里面那几个中,一人高声问话,随后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外头有鞋印子,是个女的。”门边的假太监应声,迎着那人走去。
“点灯。”
陆霓蜷在角落一动不动,四周很黑,若无灯火,大概她还能藏得住。
越是情势紧急,脑子便转得越快,她记起灯树旁边,应该还有只两人合抱的越州彩窑广口缸,专门盛灯油用的。
若她躲到那后面去……
正想着,手臂陡然一紧被人握住,不知何时,人到了近处她都未察觉,陆霓惊得尖叫。
那人却似早有防备,不待她喊出声,嘴已被捂得严严实实。
手掌很大,边缘处薄茧刺人,不光堵住她的嘴,连鼻带眼,整张脸都被牢牢盖住,力道之大,她顿觉一阵窒息,几乎晕厥过去。
随后身子一轻,两脚离地。
她被人从后拦腰抱起,那人脚步极轻,没发出半点声音,带着她向一侧走出几步。
殿中响起一个男子的嘀咕声,“呸,火折子都湿了。”
接着啪嗒几声,一点光线亮起。
压在脸上的手松了些力道,陆霓这才隐约看清周围,此处是多宝阁与墙壁的夹缝,隔着架子,先前侧门进来的三人与那假太监已站到一处。
这么说,眼下死死堵住她嘴的人,跟他们不是一伙。
陆霓挣动一下,示意身后人放开她,那只手食指伸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配合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