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的空杯子被递出车窗外。
鼻腔和唇齿间都是辛辣的姜味,把她残余的困意驱得一干二净。
“停车。”傅绥之忽然对外命令。
亲卫立即拉住缰绳,不解其意:“公子有什么吩咐?”
片刻后,傅知妤手里被塞了一包蜜饯。
方才傅绥之看到街边有个蜜饯铺子,就让人停车去买了包蜜饯。
但凡喝了药或是其他不合口味的东西,她都要吃蜜饯和糖来压苦味,傅绥之当然不会忘记。
傅知妤尝了一颗,咸甜味道盖住了残留的冲鼻姜味,好受了许多。
分明是外表粗陋的蜜饯果子,她却吃得认真,傅绥之也忍不住拈了一颗。碰到舌尖的那一刹,他捺住吐掉的冲动,皱着眉逼迫自己咽下去。
傅知妤神色如常,仿佛不是铺子里手艺粗糙的蜜饯,而是司膳巧手所制的果子。
她实在是令人不解,从找到她至今,傅绥之从未听她抱怨过日子艰辛困顿,明明是有古话说“由奢入俭难”,美味佳肴和衣裙首饰都不能打动她,傅知妤像是毫不留恋禁内的生活,一门心思想留在这过苦日子。
傅知妤假装拨弄发丝,往傅绥之那瞥了眼,发觉他正出神地想着事。
马车停下,方瑞打开车门。
傅绥之先跨出去,随后要抱她下来,被傅知妤轻拍开手:“我自己来。”
绒绒昨日上完课出来找娘亲,怎么也找不到,跟着叔叔一起不见了。她去问府里的仆从,说叔叔和她娘亲一起出门了。
等到夜晚,他们还不归来。
这时方瑞和张世行已经带着人出去找了,乳母哄着不安的绒绒,束手无策,府里能管事的一个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