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院判接了旨等候在殿前。他上了年纪, 视物略有昏花,看到不远处的人影,想仔细瞧瞧是不是陛下回来了。定睛细看才大吃一惊,陛下怀中还抱着一个女郎,耳边呢喃,状似亲昵。
以在禁内供职多年的经验,汪院判自知不妥, 快速低下头, 不敢多窥探。
陛下没有马上传召他进去,等了一会儿, 方瑞才笑吟吟出来:“汪大人, 跟奴婢进去吧。”
隔着帷幔, 汪院判看不清女郎的容貌, 只露出一截纤细手腕。待她听到陛下让他来把脉,突然发出诉苦:“又要喝药吗?”
“没有让你喝药,只是来请平安脉。”傅绥之温声解释。
声音十分熟悉,落入汪院判耳中,顷刻间他就认出是谁的声音,如遭雷劈。
傅绥之自然将他的震惊之色纳入眼中,淡淡瞥了眼方瑞。
方瑞心领神会,待汪院判去外边开方子的时候,也一块儿跟了过去,和汪院判打了声招呼:“奴婢记得,汪大人是蒋宏远蒋大人的学生?”
“是。”他惴惴不安,猜到方瑞是出来敲打他的。
“在御前供职虽是份好差事,说出去也有面子,但是能安安稳稳致仕的也不多,汪院判跟着蒋大人学了一手好医术,也得学学蒋大人明哲保身的本事啊。”
汪院判大冬天还抹了把额上的汗,连连答应。
帷幔后,傅绥之抬起那一截霜雪皓腕,贴在脸颊边。
她冰凉的手已经恢复了寻常的温度,手指修长秀美,指尖透出莹润的粉色。
傅知妤动了动,抽不回手,只能由着他。
她算是认识到了,傅绥之恨不得她十二个时辰都在他视线里。
傅绥之对她难得的乖顺十分满意,傅知妤顺势提出要回披香殿住。
他唇边弧度不减,眸中的温度却渐渐消散,“是太极殿的宫人侍奉的不好,还是膳食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