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妤看着那张帖子,只觉得头疼。
太后哪里给她拒绝的余地了,她一想到太后,眼前就会浮现在长生殿瞧见的那张脸,莫名地生出恐惧和推拒。
女使回禀给太后时,将她的心中所想一并带到:公主温驯寡言,不敢推辞。
太后若有所思,惯性使然,她执掌中宫多年,不会因为傅知妤没有母家倚靠就放任她在眼皮底下过日子,与其如此,不如趁着她离开禁内之前解决掉潜在的隐患。
赴宴当日,傅知妤本就紧张,见到傅绥之的时候慌慌张张开口:“皇兄……”话出口又觉得不对,改成“陛下”。
她遥遥地向傅绥之行了礼,就躲到坐席上,争取不引起太后的注意。
为傅绥之倒酒布菜的并不是寻常宫人,而是太后精心挑选出的魏家女郎们。
傅绥之只是敷衍一趟,但当方瑞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目光掠过面前这些容貌姣好的魏氏女郎,忽然微微哂笑。
他赴家宴并不做天子打扮,牙色长袍并白玉发冠,贵不可言,眸中笑意柔化他的冷峻面容,女郎们纷纷红了脸,含羞带怯地凝望他。
太后看在眼中,十分满意。
这些女郎都是魏氏宗族里选出来的,哪怕出身不够入主中宫,做个嫔御吹吹枕边风也是很好的。
她想起从前先帝为了哄宠妃高兴闹得后宫鸡飞狗跳,看傅知妤愈发觉得碍眼。
宴席过半,有小宫女上前为傅知妤更换酒盏,踩到裙角摔在地上。
托盘打翻,琼液也泼在傅知妤的衣裙上。
傅知妤被吓了一跳,小宫女也瑟瑟发抖匍匐在地恳求她的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