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讪讪地后退一步,只觉得方才像是在鬼门关头走了一遭,背后沁出冷汗来。
车马停下时,两排人静候着。
傅知妤捉起裙角,跟在太子身后,扶着宫婢的手慢慢走下车。
她那声“皇兄”喊得极其自然,傅绥之微愕一瞬,便语气淡淡的应下了。
才一出现,众人的目光便落在太子身后的小女郎上,肤白如玉,窈窕生姿,鹅黄色长褙子,缬绿色纱裙,望之如月中聚雪。
长生殿的宫人上前来,微微躬身:“陛下已等候许久,殿下随奴婢来吧。”
闻言,太子迈开脚步,却被宫人拦下:“太子殿下政务繁忙,东宫尚有大臣们在,只要公主随奴婢进殿即可。”
即便傅知妤初来乍到,并不知道禁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此刻也察觉到周围滞涩的气氛。
她不安地望向太子,轻声唤了句“皇兄”。
这种做法必然会招之东宫的不快,寻常宫人没有这样的胆量,敢挑唆皇帝与东宫的关系。于傅绥之而言,心下已经明了是谁假借皇帝的口,让宫人传这道旨意。
他召来方瑞,让自己的贴身内侍跟着傅知妤。
傅知妤进长生殿,方瑞就在一门之隔外候着,若是有什么异动,就进去以东宫的名义将公主带离。
长生殿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因着皇帝在病重受不得凉气的缘由,冰鉴内的储冰化了大半才有小黄门上前添新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