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回道:“殿下可还记得卑职刚刚说的‘卷帘案’?若这山里建有大墓,也不是没有山崩的可能性。”

“天灾人祸。”唐灵骑上马,怒喝一声,马蹄飞扬,她尽量压下自己心中的情绪,警告自己关心则乱:“绕路去长堰村,我要先确认她的安全。”

这儿的山线极长,想绕个路并不容易,他们一行人快马加鞭,几乎不停歇地奔波了数个时辰,直到云霞收起了最后一点日光,浓黑的夜晚开始吞噬万物,他们才看到了这个村子的轮廓。

暗蓝色的夜幕笼罩了整个村子,没有鸡鸣,没有犬吠,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声息,只有夏秋的郁热烦闷。

唐灵骑在前面,打头就看见了村子里的房子倒了一片,不少碎石和树躯横在房屋的残桓上,一看便遭了众创,心里一紧。

但好在还有几座幸存的屋子,此刻居然还发出点幽幽的光,应该还有活人。

他们此行是为漕运而来,自然带的兵不少,一进村动静不小,那些亮着的屋子里淅淅索索了一番,走出来十几人,表情麻木又警惕地看着他们。

这村子活下来的只有这么点人吗?

唐灵皱眉,刚想问问常意的下落,一个大汉从那些村民中间挤了出来。

唐灵认出这是负责护卫常意的百人长关扶,心里稍松,还没等她开口,关扶噗通一下在她和沈闵钰面前跪了下来,磕了数个响头。

他又狠又重,在坑坑洼洼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直到沈闵钰喝止住他,他才满脸是血地抬起头,额头血肉模糊的一片。

周围安静到只有一声又一声的虫鸣打破平静,唐灵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道:“意儿呢?”

关扶紧捏双拳,狠狠砸了下自己的腿:“不见了殿下,我对不起您的托付,十娘子不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闵钰难掩怒气:“从头到尾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