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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荣安侯带着他的两万人马反了。
从邢北县开始围剿,不到一夜功夫,就被摄政王府统筹之下的一万精锐包围,荣安侯被迫投降。
抓捕起来拎上金銮殿的时候,他双手负背,地上滚着的一颗人头,赫然便是被他藏于城外的世子,霍齐仲的头。
荣安侯疯了,双眼赤红,抬头扫掠站得满殿乌泱泱的大臣,一下子看到排在前头毫发无损,在看他笑话的靖国公。
再看一旁指挥卫兵拘禁他的陆状元,许大人,以及那些站队摄政王的人,这一刻才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
这事显然是摄政王有心安排,只针对他的局。
只是他没能想明白,按朝局和对摄政王的有利局势看来,他也该先铲除掉与太后逐渐联结一线的靖国公,而不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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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下,江涛不时地轻拍岸上,白色的水鸟穿过浪头而来,岩石边刚刚湮息的几缕炊烟冉冉上升,姑娘倚在秃石旁,反复在木雕上练习。
凤剑青觉得,那样的景象,甚美。比他铁骑踏过的大晋河山,都要美得多。
“糖儿”他情不自禁地开口,然后,姑娘第一时间抬头,对他轻轻一笑。
尔后,收了木雕,踮起半只脚,一瘸一拐地朝他走来。
凤剑青皱眉,叮嘱过她不许乱动乱跑,怎么又动了。
他大步朝她迈开,准备上前接稳她。
“小凤哥,我好像学会怎么运笔了,拿根枯枝来,我写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