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凤剑青亲自盯着她把一整沓经文抄完,然后,眉头一点点蹙起,觉得她这大篆写的时候还是缺点意思,于是,又让彭州去搬了一大沓澄心堂纸,和一本字帖,嘱她今日要练完至少半沓才能走,剩下半沓带走,写好了拿去给他检查。
罗饴糖一听,瞬间懵了。
小时候听信了小凤哥的话,为了当淑女练字练得手抽筋的事,长大后,她已经不想当淑女了,可怎么感觉事情又要被迫重演了。
“小凤哥这我不用这样好的纸,给我普通的蔡侯纸好了”
现在旁边没别的人时,罗饴糖会像小时候一样,小声地唤他“小凤哥”,而凤剑青也没有反对。
“孤是提倡节俭不浪费,但该用还得用,蔡侯纸练不出笔法的神韵。”
凤剑青淡淡地说完,望了一眼不远处摆放在廊道的夜漏,转身迈步时有些匆忙:“孤该走了。”
他今日耗在罗饴糖这耽搁了不少时间,上朝时间快来不及了。
罗饴糖等他走远了,才悄悄把头探出一点,剜了他背影一眼。心想刚刚她就委婉地提醒过他了,是他自个不听,迟到了可不能怪她。
手写酸得要命,刚想停笔歇会,不料彭州就进来磨墨了,“居士,主子让您抓紧时间,天亮以后,您还得回去做早课呢。”
罗饴糖无语凝噎。
说什么该用还得用?她不过就一带发修行的居士,又不是要考状元什么,给她用这么贵的纸,而且,摄政王那样的人,也该是去辅导当今天子功课,而不是辅导她一小居士吧?
不是浪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