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心下一臊,绷起脸,昂着头,一步不落地跑了,并没等她。
罗饴糖笑着,也正欲提步,不料身后突然传来彭州的声音:“居士请跟奴来。”
她心下一愕,忙问:“彭州小哥,怎么了?可是”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要去见王爷的话,府中人多口杂,怕会传出什么不好的对王爷有影响。
“居士放心,这时候没人。”
彭州说着,就在前方带路了。
这是罗饴糖第三次闯入凤剑青办公的地方,第一次不敢看,第二次看不到,第三次是他自己叫人把她带上来,她凭着想见一见那副血舍利的心,厚着脸皮上去了。
上去之后,她以为会同永平公主所说的那样,凤剑青连同他的侍从、属官们说话,都要忙着看文书,偶尔才抽空抬眼说一两句,她记得头回在这里见他,他好像也埋头在厚厚的文书堆里。
不料一上去,他已经换过一身天青色常服,正靠着窗口看夕阳,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剪影。
这时候的他多了几分年轻贵公子的儒雅感,早不复刚才一身朝服向她们走来时的冷厉威压感了。
听见身后有声音,他旋过身来,冷淡的眉目多了一丝忧色,但在看见她那一刻即散去,往前走近了一步。
“王爷殿下。”罗饴糖低着头微微屈身。
凤剑青盯着她一头披散的青丝不说话,罗饴糖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略显窘迫。